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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盾冬】Underwater 11

简介:宠物店老板盾x花店老板冬。双直男互掰的狗血八点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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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
电视上正在直播世界杯决赛,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和现场球迷的呐喊声从音响里传出来,被遥控器的音量调节一敛,听起来倒像是隔着一层膜似的,听不真切。

Bucky盘腿坐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一个抱枕,下巴搁在抱枕上,一脸郁闷地看着白衣球队的队长罚点球。

爱丽丝为了甩开黏人的杰弗森硬是爬到了沙发上,蜷在Bucky身边,杰弗森得不到主人的同意不能溜上沙发,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Bucky脚边。

Steve的烧已经退了,但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。此时他坐在Bucky身边不到两个拳头的距离,手上捧着还在冒着热气的——Bucky刚刚煮好的——小麦粥,一边吹一边慢慢喝一口,眼珠子偶尔转一转,视线落在Bucky脸上,又迅速收回来。


客厅里没开空调,尽管窗外下着雨,天气却依然很闷热。而在Bucky的坚持下,客厅里只开了一台小电扇——他们两个人的家里都没有电风扇,这还是Bucky前两天让Loki在跳蚤市场临时淘回来的二手货,现在它正放在Steve脚边,不分档位地疯狂转动着扇叶制造噪音。


开场6分钟,对手球队点球罚进。Bucky从鼻子里哼了口气,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,往后靠在了沙发上,顺手给爱丽丝顺了一把毛。

爱丽丝的脑袋在他手心里蹭了两下,他紧绷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,视线自然地转向了正在喝小麦粥的Steve,却正好对上了那道擦过瓷碗朝他投过来的视线。

……

Bucky用了吃奶的力气才强忍着没移开视线:“……你看我干什么?”

“……没有。”Steve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,又抿了一小口小麦粥,“……抱歉。”

“……你不需要总是跟我道歉的。你没做错什么。”Bucky撇撇嘴,看向了仍在继续的比赛。

Steve抿了抿嘴,又问:“要不要吃冰棍?”

“冰棍?现在不想吃。”注意到Steve的表情,Bucky顿了顿后又改了口,“……还是帮我拿一根吧。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Steve微微笑起来,放下小麦粥,走进了厨房。


Bucky朝厨房的方向张望两眼,看见Steve关上冰箱后又赶紧摆正坐姿,一本正经地看起了电视。

Steve递过来的冰棍是芒果奶酪味的——Bucky从来不知道Steve原来也喜欢这种口味——他拆开包装含进嘴里,从舌尖扩散开的冰凉给这个闷热的夏天稍微消了消暑。

而尽管他的眼睛仍然盯着电视机的屏幕,心思却全然不在这场比赛上了。


不知道为什么,他忽然想起了几天前Natasha说过的话,还有他在Steve床头读到的《致凯恩》。

他当然知道Natasha说的是什么,他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懵懂少年,他知道自己对Steve的感情正在一点点变质,走向一发不可收拾的道路。

他不是一个会逃避感情的胆小鬼,他承认——他喜欢Steve,而且从他现在的心跳速率来看,恐怕这种喜欢不止一点点。


而事实上他回想起来也觉得莫名其妙——他是因为什么喜欢上Steve的?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?为什么之前他对这些事情一点自觉都没有?——想来想去,他只能想到,是时间在作怪。

时间可以治疗伤痕,也可以慢慢养成许多习惯……和感情。

Bucky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
尽管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gay,但他也没有花太多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。只是……他不介意自己被掰弯,可是为什么掰弯他的偏偏是个直男?

他想起Loki过去常常挂在嘴边的话——千万不要对直男动心思。

这下病怏怏地窝在沙发上的人变成了Bucky。


墙上的挂钟走向整点,小木门里的小人按时蹦出来鸣叫着报时,不等Bucky回过神来,Steve的手机震了一下,Bucky的视线直接落在了对方的手机屏幕上,瞥见了face book的信息是来自Sharon Carter的。

他皱了皱眉,在意识到自己对Steve的感情之前,他也许会就这个女孩儿和Steve开两句玩笑,但现在的他实在是做不到完全不去打听关于Steve和这女孩儿的事。


Steve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,回复了对方一句什么后锁上了手机。

Bucky努了努下巴,指向Steve的手机:“有约会?”

Steve点点头,没有看Bucky,而是低头又喝了一口小麦粥:“Sharon今晚要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,找不到男伴,我去帮她个忙。”

Bucky的心一下子沉下来,这简直就像是对方无时无刻在提醒他,他喜欢的人直得像根电线杆。他舔了一下嘴唇,试探性地阻止:“……男伴是可以随便找人凑合的吗?”

“你上次不也找我凑合去领了半价优惠券吗?”

Bucky:“……”

Steve这才注意到Bucky的表情有些古怪:“怎么了?”
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Bucky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,“你去吧。”

————

夜晚。

Loki走进ECHO时被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撞了个满怀,沾了一身的晦气。他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拈着被鸡尾酒染上的衬衫,少见地没有立刻发作,而是挥了挥手,把毛手毛脚的服务生打发走了。

ECHO里人头涌动,Loki借着身高优势在吧台附近张望了一圈,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,只能拨开人群往里走,往不惹人注意的黑暗角落里走去——Bucky喝闷酒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,如果不在吧台附近,那一定是在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。

果然,Bucky坐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卡座里喝着酒。他的酒量向来很好,从Loki出生时开始认识他到现在,这还是他头一回看见Bucky喝得烂醉如泥。

桌上摆着两瓶空了的威士忌,Bucky拿起剩下那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,倒进杯子里,轻轻晃了两下,杯子里的冰块互相碰撞,发出细不可闻的清脆声响,继而被淹没在四周的人声鼎沸里。

Loki用力皱起眉,把准备送到Bucky嘴边的威士忌杯从他手里抽走,仰起头一饮而尽,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

Bucky略带不满地眯起了眼睛,努力辨认着坐在他面前的人。

“说吧。发生什么了?”

“……啊,Loki,你来了……”Bucky此时才反应慢半拍地认出了Loki,他打了个酒嗝,略带自嘲地笑了一下,“没什么……我只是觉得,你偶尔还会说那么几句人话。”

Loki抬手在鼻子前扇走从Bucky嘴里喷出来的酒气:“什么人话。”

“……嗯……千万不要对直男动心思?嗯,对,就是这句……”话音迷迷糊糊地在嘴边化开,渐渐没了声音,Bucky慢慢趴在了桌子上,闭上眼睛,睡着了。

Loki舒了口气,绕过桌子坐到Bucky旁边,把他的手机从裤袋里掏出来。


他太了解他的这个兄弟了,Bucky动一根脚趾头他都能猜到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,更何况他说了这么明显的一句话。

他用自己的指纹解开了Bucky的手机锁——他们两人的手机里都录入了对方的指纹——然后在通讯录里找到Steve的号码,直接拨了过去。

嘟声响了好一阵,对面才终于接起来。

“Bucky,有事吗?”

“Steve Rogers,你还在聚会上吗?”

“……Bucky?”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局促,但这明显不在Loki的管辖范围之内。他停顿了好几秒才终于听出了Loki的声音,他似乎对他突然地直呼其名感到不解,却也没有多问:“是的,我还在……发生什么事了吗?你为什么会用Bucky的手机打给我?”

“现在,马上,到ECHO来,领走你的Bucky。”Loki瞥了一眼趴在桌上睡得一点也不安稳的Bucky,抬手看了一眼腕表,“给你二十分钟,晚上11点18分,你必须要出现在这里。”

————

Steve赶到ECHO的时候,Loki已经离开了。Bucky一身酒气地趴在桌子上,眉头紧紧皱着,嘴里似乎还呢喃地说着什么。他在Bucky身边坐下来,抬手招来一个服务生,把酒钱和小费一起付了。

他把Bucky架到自己身上,让对方的一条手臂穿过自己的肩膀,然后一只手搂着Bucky的腰,拽着他站了起来。Bucky咂了咂嘴,没有反抗,只是低垂着头,顺从地让Steve把他拖了出去。


Steve的车就停在路边,他轻手轻脚地把Bucky放到副驾驶上,Bucky的喉头发出一串迷迷糊糊的咕噜声,自觉往座位里挪了挪屁股,头歪向一边,不动了。

他注视了Bucky一会儿,直起身关上了车门,一边走向驾驶座一边拿出手机接通了一直在响的电话——是Sharon。


他接到Loki的电话时Sharon和他在宴厅外面的一处小花园里散步,Sharon在月光下,借着一丝酒意向他告白了。

他承认自己在感情方面一向比较迟钝,或许在这些事情上她应该早点听Natasha的——他一直把Sharon当做一个好朋友,也从来没有想过和她之间会有爱情。所以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时,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,就在Loki的催促下匆匆跑了出来。

现在回想起来,这对Sharon来说应该是一种很大的伤害吧。

歉意在心底涌上来,他诚心诚意地在电话里道了歉,然而Sharon的语气很平静,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朝他抱怨什么,只是在良久的沉默后,问他:“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?”

Steve一下子顿住了,他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Bucky——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姿势比较舒服,他紧锁的眉头已经舒展开,微热的呼吸带着酒气,却很平稳——沉吟片刻后,他轻地嗯了一声。

他能够想象也许沉默的Sharon在电话那头用力地吸了一口气。

“……她知道吗?”

“……还不知道。……事实上我想我们或许不太合适……总之,……”Steve看着Bucky的侧脸,喉头上下滚动着,“……我想,也许做朋友对他……她,来说,才是最好的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Sharon似乎苦笑了一下,“那我们以后也依旧是朋友,对吧?”

听到Sharon的话,Steve不由得停顿下来——他承认他松了口气,带着歉意的。听筒里传来了对方细微的呼吸声,他咽下一口唾沫,这才提了提唇角,回道:“当然。”


放下电话,Steve发动了车子。他把车载空调关了,打开了车窗。雨刚停,裹着湿润气息的热空气涌进来,不知为何,在此情此景下让Steve觉得很舒适。

宁静而美好的夜晚。

开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,Bucky忽然动了一下,嘴里模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—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Steve觉得他好像在喊自己的名字——他一手胡乱在车里挥了两下,在触碰到Steve握着方向盘的手时猛地把他的手扒拉下来,紧紧握在了手里。

Steve:“……”

从指尖传来的热度一点点蔓延至全身,Steve甚至感觉到自己脸颊上泛起的热意,他轻轻挣扎了一下,而Bucky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。

Steve无奈地看了Bucky一眼——怪不得他那么受女孩子欢迎,他一个男人都在这种时候动心了,那些年轻女孩儿们又怎么可能抵抗得了Bucky的魅力?

Bucky的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,两只手包裹着他的手。

他的手心微微冒出汗来,像是怕碰坏一件易碎品,轻轻收拢五指,又犹豫着松开。


车子在黑夜里静静地滑过,融入这座小城市独有的静谧安逸中。


——记着,Steve,今晚之后,你们还是朋友。

Steve下意识抓紧了方向盘,同时握紧Bucky的手,在雨后的暖风里,将它们引到唇边,轻轻落下一吻。



TBC


是不是好久没更……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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